“何事求我？”
老者終於抬眼，渾濁的眸子掃過階下之人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巨石砸深潭，在寂靜的九樓祖祠裡盪開層層疊疊的迴響。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喜怒，只有歷經百年風霜沉澱的淡漠，彷彿世間興衰榮辱，皆難在他心湖掀起半漣漪。
聞聽此言，東玄武急忙匍匐下去，他的脊背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他的額頭幾乎到冰冷的地磚，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抖：“啟稟老祖，如今孫兒有一計，可吞併天武、西陵兩國，就我東玄國百年未有之盛世。只是……國尚有一大患未除，使得孫兒不敢貿然推行計劃。”
老者聞言，右手隨意一拂袖。那作輕描淡寫，可在東玄武上的恐怖威卻如退般瞬間消散，讓他繃的驟然一鬆，後背上的冷汗瞬間浸了龍袍襯，黏膩地在皮上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老者重新垂眸，指尖挲著膝頭的白玉扳指，聲音依舊平淡無波，聽不出半分興趣。
東玄武緩緩直起，膝蓋與地磚時發出細微的“吱呀”聲。他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老者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：“老祖，不孝子孫斗膽請問，老祖此刻修為已至何境？”
老者抬眸看他，右手慢悠悠地捋著膝頭那雪白雪白的長髯，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：“朕此刻，已達玄王境六境。”
“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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