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輒止的手掌能完全包住江沅的半邊臉，原來並不是錯覺，兒子真的瘦了許多。原本呼呼的臉都瘦到凹了進去，下也尖了不，躺在病床上的模樣孱弱可憐，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這張病床吞噬，就要被無法抉擇的痛苦分數不清的碎片。兒子以前沒有那麼哭，今天等他離開，只希他的沅沅就能恢復到跟從前一樣，再有爸爸疼他寵他，給他這世間所有的獨一無二。
“是爸爸錯了，都是爸爸的錯。”江輒止不忍再江沅的臉，他只能心痛地抓住兒子的手，把在上面，一遍遍地數著自己的錯。江沅的手心被抓到炙熱，他又忍不住地慄，江輒止別再這麼反覆無常，別再跟他道歉，他總是這樣搖他，也最恨自己總會因此再搖擺不定。
江沅低聲泣，他還咬著不想讓自己哭出來。牙齒剛上，江輒止立刻上他的，無不心痛：“寶寶不要再傷害自己，爸爸馬上就走，很快……”
江沅的牙齒才真的分開了，他似是有點不明白江輒止的話中意，他重複了好幾次他要走了，可是要走去哪裡？是離開這間病房嗎，離開他跟蕭進的家，還是，還是……
“爸爸。”
江輒止的眼裡一亮，江沅還他一聲“爸爸”，就是在絕境中再給他一線救贖。他現在不僅有了沅沅的溫，還有他這句真實意的聲，他都可以好好地藏住，鎖在記憶裡，溫在腔裡，幫助他用餘生回憶他的沅沅。
“爸爸在。”江輒止親著他的手背，把江沅的手在掌心握一團細地吻著，他又俯下去親一口江沅的額頭，要把他所有的思念和不捨都傾注在這僅存的幾個吻上。蕭進竟也沒有阻攔他，始終沉默地站在他後，看著他在剋制中宣洩思念。
他終是沒有那麼有竹了，他終是一敗塗地，了一個可憐的人，在病床前祈求唯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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識共：章八十七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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