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方家祠堂。
院子不大，青磚鋪地，正中央擺著一隻巨大的銅鼎，裡面燃著香燭，青煙裊裊上升，在夜風裡打著旋兒。
正廳的門敞開著，裡面供著方家列祖列宗的牌位，一排排，麻麻，三百年的戰火與榮，都濃在這間不到五十平米的屋子裡。
方家的人站了三排。
最前面，是方家老爺子方興林。他九十三歲，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前掛滿了勳章。每一枚，都是一場戰役；每一枚，都是一條命。
他後，是方敬修的父親方振國， 北方防務區總司令，去年剛晉升。他穿著便裝，深灰的大，沒有戴軍帽。
他的旁邊，是方敬修的母親，圍著一條深的圍巾，手裡捧著一束香。
方敬修站在第三排。他穿了一件黑的羊絨大，裡面是深灰的西裝，沒有打領帶。他的旁邊，是幾個堂兄弟、堂姐妹，還有幾個不上名字的遠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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