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諾，咱們都在這個圈子裡，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。那些普通人，跟路邊的泥有什麼分別？踩了就踩了，碾了就碾了。今天死幾個，明天幾個，對我們來說，連一聲響都算不上。你真以為，他們的命，值得我們搭上自己的前程？”
“他們不是螞蟻，們是人。”
“人？你覺得們是人？在那些人眼裡，們連螞蟻都不是。在王隆傑眼裡，們是商品。在教育局那些人眼裡，們是工。在那些收了們的領導眼裡，們是禮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把們當人，們也不會激你。你以為們不知道自己在被利用嗎？們知道。但們能怎麼辦？舉報？舉報了，們的弟弟妹妹會埋怨你阻止他們過好日子，他父母會埋怨你阻止用們賺彩禮？會埋怨你斷吃飯路，們沒有別的路。你也沒有別的路。”
陳諾的手開始發抖。
胡督查靠回椅背上。“陳諾，你也是的。你應該知道，在場，人有多難。你能走到今天，不容易。你非要為了這些人，把自己的路堵死嗎？”
吳督查手，拿起檔案袋，解開紅繩，出裡面的檔案。他一頁一頁地翻，翻得很慢，每一頁都停下來看一看，眉頭越皺越深。
檔案很厚，裡面有轉賬記錄、資金流水、害者的證詞、網頁的截圖、影片的連結。每一頁，都是一個名字，一個數字，一條人命。“這些都是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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