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歸元看到了麒麟跪在石碑前的背影。看到了麒麟的淚水滴在青石板上的慢作。看到了麒麟站起來，戴上棒球帽，沿著神道往外走。看到了麒麟走出畫面之前停下來的那一步。
他看到了他沒有看到的東西。在畫面之外的更遠，在銅鏡知範圍的邊緣，有一個極其微弱的、幾乎不存在的靈力訊號。那個訊號不屬於麒麟，不屬於任何神，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覺醒者或修行者。它屬於黃帝。不是黃帝的意志——那道意志已經消散了。這是更原始的東西，是黃帝留在華夏大地上的“印記”——不是主留下的，而是自然而然地、像樹木的年一樣隨著時間刻進土地裡的。只要華夏還存在，這個印記就不會消失。
沈歸元盯著那個訊號看了很久，然後把銅鏡關掉，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他走到那幅刻在石板上的古老地圖前，找到了陝西的位置。他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山川走向緩緩移，從黃帝陵往南，到秦嶺，到山，到巫山，到武陵山。他停下來，手指點在武陵山的位置上。
武陵山。湘西。土家族和苗族的聚居地，華夏最神秘、最封閉、最古老的文化保留地之一。那裡有什麼？沈歸元閉上眼睛，在腦海中翻閱著幾十年來積累的關於華夏超凡力量的知識。武陵山——這個名字在他記憶的某個角落裡亮了一下。不是他主想起來的，而是被剛才那個微弱的訊號“啟用”的。那個訊號在告訴他：去武陵山，那裡有你要找的答案。
他睜開眼睛，拿起桌上的筆，在武陵山的位置畫了一個圈。圈不大，但筆比畫其他任何地方都要重，墨跡過了石板的表面，滲到了石板背面的塵土中。
“顧未易。”沈歸元按下桌上的通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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