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戶這種在商海沉浮多年、見慣了人冷暖、利益算計的中年男人，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一段兄弟崩潰痛哭，不知怎的，心裡那點因為虧損而激起的怒火和戾氣，竟慢慢地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久違的、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唏噓和慨。
或許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，也曾有過那麼一兩個掏心掏肺、可以為對方兩肋刀的兄弟，後來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，漸漸走散在了人生的岔路口。
跟一個已經陷緒崩潰、顯然無法正常通的小青瓜繼續糾纏下去，既浪費時間，也顯得自己沒氣量。
又想起自己賬戶裡那些虧損的數字，生氣歸生氣，但理智告訴他，這事兒確實也不能全怪眼前這個小職員，市場風險誰也預料不到。
“算了，算了，真是，你回去吧，今天這事兒……我懶得發火了。”
他當然知道蘇木就是他領導推過來讓他撒氣的。
說完，他不再看蘇木，自顧自地開始收拾自己面前的檔案，一副談話結束，你可以滾了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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