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六百多名學生，全是安置區老兵的子，其中大約三分之一是異族通婚家庭的孩子。
建國被分在一年級二班。班主任姓林，是個年輕的老師，剛從師範學校畢業。開學第一天，林老師點名。
“王建國。”
“到。”建國站起來。
林老師看了他一眼，在名冊上打了個勾。沒有問“你媽媽是不是馬來人”這種問題。在學校的名冊上，所有學生的民族一欄，寫的都是“華人”。
建國在學校裡學的是標準的華語課程。語文課本第一課是《我是漢族人》，第二課是《我我的國家》。
歷史課本講的是三皇五帝、夏商周、秦漢唐宋元明清。他和同學們一起朗讀課文，一起背誦古詩，一起唱《龍的傳人》。
沒有人告訴他，他的母親有一半的馬來統。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媽媽王蘭，會說華語，會做紅燒，會包粽子，和別的同學的媽媽沒什麼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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