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慘白，照得馬三臉上的汗珠亮晶晶的。他梗著脖子，角還掛著，眼神卻像淬了火的釘子，死死盯著對面的阿sir。
“我認，我認？”他扯著嗓子，聲音嘶啞得不像樣，“我不認識他！”
“你吹牛！”阿sir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拍，“你的同夥四寶子全代了！馬三兒，你讓四寶子拿繩子，四寶子拿著電話線對不對？你勒死的，還澆兩盆水沒醒，然後你倆給拉到沒人的地方埋了，對吧？”
馬三腮幫子上的了。他垂下眼皮，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手銬，盯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聲乾的，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“對，”他抬起頭，眼神里的狠勁沒了，換一種近乎平靜的認命，“我乾的。就我一個人乾的。”
“你剛才不還說不認識？”
“剛才是剛才。”馬三了開裂的，“現在我想明白了。都是我，馬三一個人辦的。四寶子是被冤枉的，他不知道。你們把他放了，要殺要剮，衝我來。”
做記錄的年輕阿sir筆尖頓了頓，抬頭看了馬三一眼。老阿sir敲敲桌子：“記下來，都記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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