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葉宣的抱怨，程牛倚著破門的子了，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：“去那作甚？宣丫頭，你牛叔我天生就是走南闖北，腳踏江湖的人！大好河山還沒看夠呢，豈能隨便找個山旮旯，把自個兒埋起來，毀了我餘生的英明？哈哈哈！” 他豪爽地大笑幾聲，隨即又看向葉宣，帶著幾分逗弄的語氣，“不過宣宣，你要是保證以後乖乖聽我們安排，不惹麻煩的話，我和薛老弟倒是可以考慮考慮，帶你去真正的江湖上長長見識！你說是吧，薛老弟？” 他目轉向薛難，尋求認同。
程牛話音未落，姐姐葉璇立刻變了臉，強烈的反對口而出：“不行！” 猛地站起，篝火在眼中跳躍，映照出深深的憂慮和堅決。“我可以出事，但妹妹絕不能有事！我答應過父王，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妹妹！” 看向程牛，眼神帶著懇求和質問，“程叔叔，您也曾向父王保證過，要帶我們去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，讓我們姓埋名，安度此生，絕不再涉足任何危險！您忘了嗎？” 說到最後，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強忍著不讓它落下。對未來的恐懼和對妹妹的擔憂，在這一刻幾乎將垮。
程牛看著眼前泫然泣、卻強撐著姐姐威嚴的葉璇，一時語塞：“這……” 他張了張，豪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尷尬和為難。薛難的話他可以反駁，但葉璇搬出對皇帝的承諾和妹妹的安危，讓他這個重諾如山的漢子無法輕易搪塞。
旁邊的薛難終於停下了撥弄火堆的作。他用手中的樹枝將幾燃燒的柴火攏了攏，讓火焰更集中地溫暖著中間的人。他抬起眼，目平靜地掃過程牛，最後落在葉璇上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穿雨夜的力量：
“葉璇，你誤會程大哥了。” 他緩緩說道，“程大哥沒有別的意思，更不會食言。他行走江湖多年，深知這世間險惡。眼下各地戰不斷，國不國，家不像家，流寇四起，諸侯割據，法度崩壞。試問這天下，又哪裡還有真正絕對安全、與世隔絕的‘一方淨土’和‘世外桃源’呢？”
他的話語像冰冷的雨滴，敲打在葉璇的心上，讓眼中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，落下來。薛難繼續說道，語氣依然平靜，卻蘊含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察：“躲避，只能求得一時安穩。真正的安全，來自於力量，來自於對這個世界的瞭解。踏江湖，經歷風雨，讓自己變得更強，才能真正保護自己，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。也只有在這個紛的時代裡擁有立足的能力，才能真正找到那一隅屬於你們的、可以長久安的‘樂土’。出世，不如世。或許，這才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薛難的目轉向葉宣，又看向程牛，最後回到葉璇臉上，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：“兩位…葉璇，宣宣，請放心。我薛難，此生定誓死追隨，不離不棄。無論前路如何兇險，只要我一息尚存，必護你們周全。”
“對！” 程牛被薛難的話激起了豪，也立刻拍著脯，斬釘截鐵地大聲道：“誓死追隨，不離不棄！俺老程這條命，早就是陛下的了！當年要不是陛下從死人堆裡把俺拉出來，俺早就餵了野狗！如今陛下把二位…把你們姐妹託付給俺，俺老程絕沒二話！刀山火海，俺給你們趟！” 他聲音洪亮，震得破廟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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