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竹橋,沿著主路前行不遠,便來到了谷主府所在的區域。這裡的建築明顯比沿途看到的其他屋舍要規整氣派許多,形了一個小小的中心地帶。
谷主府坐落在一地勢略高的平地上,背靠著一面陡峭的山壁。主建築是一座三進的院落,雖然也是竹木結構為主,但規模更大,屋簷飛翹,廊柱壯,大門用的是厚重的實木,上面釘著碗口大的銅釘,著一山野間的威嚴。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,上書“霜谷主府”五個蒼勁有力的大字。府邸周圍,還散佈著幾棟附屬建築,像是庫房、議事廳之類。門口站著兩名持矛的守衛,穿著比谷口守衛稍好一些的皮甲,神肅穆。
與谷口的天然奇觀和谷中的田園風相比,這谷主府門前的氣氛顯得格外凝重和肅殺。雨水順著屋簷滴落,在青石臺階上濺起細小的水花,發出單調而冰冷的聲響。
薛難上前,對守衛說明來意,並再次出示了那塊“墨雲令”。守衛驗看後,其中一人轉通報。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那守衛才出來,示意他們可以進去,但只能去前院的偏廳等候。
偏廳不大,陳設簡單,幾張竹椅,一張方桌。空氣中瀰漫著一溼的木頭味和淡淡的陳腐氣息。一個留著山羊鬍、穿著藏青綢布長衫、眼神明中著幾分市儈的中年男子已經等在那裡。他便是谷主府的管事,姓錢,人稱錢管事。
錢管事坐在主位的竹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,慢條斯理地吹著浮沫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直到薛難領著葉璇三人走進來,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,一雙小眼睛如同算盤珠子,在四人上來回滾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評估。
“坐吧。”錢管事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腔調,沒什麼溫度。
四人依言坐下。薛難再次拱手:“錢管事,有勞了。我等持‘墨雲令’谷,在此地暫居,躲避戰,還請行個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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