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充滿了火藥味。程牛的怒火已到頂點,眼看就要發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薛難,緩緩向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作很輕,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。他沒有看憤怒的錢管事,也沒有看賬簿,而是走到偏廳一側的牆壁前。那裡掛著一幅描繪霜谷全景的、有些年頭的糙地圖。
薛難出食指,指尖在地圖上一個靠近溪流上游、標註著“疊翠坡”的地方,輕輕點了點。他的聲音不高,平靜無波,卻像冰錐一樣刺錢管事的耳中:
“錢管事,疊翠坡下的‘引水渠’,自上次暴雨後,右岸第三支撐木樁底部被沖刷鬆,已有細微裂痕。近日雨水連綿,若再遇大雨,恐有決堤之險。一旦決堤,下方百畝藥田和幾十戶人家…”他頓了頓,指尖又向谷主府後方一山壁,“還有府庫後山,那幾新裂開的山,似乎有擴大跡象。秋雨浸潤,山鬆…谷主府庫中,想必存糧不吧?”
薛難的話語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,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錢管事的心上!
錢管事的臉瞬間由沉變得慘白,額頭瞬間滲出細的冷汗!疊翠坡水渠的患,是他最近最頭疼也最不敢聲張的事!一旦出事,百草堂的珍貴藥田被淹,幾十戶谷民流離失所,他這個管事難辭其咎!而府庫後山的山裂更是絕!只有他和谷主的心腹知曉!谷主府庫中囤積著谷中近半的存糧和重要資!若真發生坡…後果不堪設想!
這個薛難…他是怎麼知道的?!他到底是什麼人?!錢管事看向薛難的眼神,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言喻的恐懼!對方輕描淡寫點出的這兩患,任何一個發,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!這比程牛的龍槍更讓他膽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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