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他們惹了什麼人？別連累我們！”
錢通和石堅立刻帶頭鼓譟起來，他們手下的一些人也跟著附和。一些原本中立的谷民，想到那程牛白日里顯的駭人殺氣，再聯想到趙奎描繪的“引狼室”、“災禍臨頭”的景象，臉上也出了搖和恐懼的神，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議事堂，驅逐的聲音如同投滾油的水滴，瞬間炸開了鍋。
柳明煙放在膝上的手，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。看著下方群洶洶，看著趙奎眼中那掩飾不住的得意，看著錢通、石堅那副小人得志的臉，只覺得一鬱氣堵在口。何嘗不知這三人借題發揮，甚至誇大其詞？那程牛固然兇悍，但絕非無理取鬧之人。可趙奎的話，句句在谷民最敏的神經上——安寧、資源、外來的威脅。
“肅靜！”柳明煙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瞬間下了嘈雜。緩緩站起，目平靜卻蘊含著力量，掃過趙奎等人，也掃過那些面猶疑的谷民。
“趙副谷主所言之事，我已知曉。”的聲音清晰而穩定，“程牛在集市與水源確有爭執，但其中是非曲直，尚未經詳查。僅憑一方之言，便定人罪責，施以驅逐，非我霜谷事之道，亦有違先祖收容四方落難之人的訓。”
趙奎臉一變，急道：“谷主！證據確鑿…”
“證據？”柳明煙打斷他，目如冰，“錢管事所說‘當眾威脅’，可有旁人全程目睹？石隊長言其‘重傷’，可曾延請藥廬孫長老驗看？若真有重傷，此刻為何又能端坐於此？”的話如同一盆冷水，讓幾個剛才囂得最兇的人頓時語塞。
柳明煙語氣稍緩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：“至於外來者佔用谷中資源，確為實。近來冬日嚴寒，山外流民增多，谷中存糧、飲水力日增，這也是我們大家共同面臨的難。”的話引起了部分務實者的共鳴，紛紛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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