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片覆蓋在地表、糾纏著苔蘚和枯枝的堅韌藤蔓被這力量生生掀開,如同揭開了大地的偽裝,出了下方被掩蓋的驚人景象——一道巨大的、深不見底的裂隙!這裂隙邊緣犬牙錯,怪石嶙峋,如同大地被無形的巨斧劈開了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。黑黢黢的口斜斜向下延,不知通向何方,一更加濃郁、冰冷刺骨、帶著濃重土腥氣和岩石冰冷氣息的溼氣,如同實質般從口噴湧而出,瞬間瀰漫開來,讓周圍的溫度都似乎驟降了幾分。
“就是這裡!”葉璇幾乎是口而出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的心跳在剎那間驟然加速,如同集的戰鼓擂響,丹田氣海的脈悸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、強烈!一強大的、不容抗拒的牽引,如同無形的巨手,正從裂隙那深不可測的黑暗中出,牢牢攫住了的心神!
薛難俯下,銳利的目如同探照燈般仔細掃過裂隙邊緣每一寸的岩石。他出修長而穩定的手指,拂去一塊斜倚在口邊緣、被厚厚青苔完全覆蓋的巨石表面溼的苔蘚。隨著苔蘚被剝離,出了石頭上模糊不清卻異常古樸深邃的刻痕!那刻痕線條獷扭曲,絕非天然形,也非任何已知文字,更像是某種原始先民留下的、帶著強烈崇拜意味的象符號——約可見扭曲的鳥之形、殘缺的日月廓、以及難以名狀的星辰軌跡,著一穿越了漫長時的、蠻荒而神秘的氣息,僅僅是注視著,便讓人心生渺小與敬畏。
“封印…殘留的痕跡?”薛難低聲自語,指尖帶著一試探的息,在那些冰冷模糊的刻痕上緩緩挲。指尖傳來的不僅僅是石頭的堅,更有一極其微弱、卻異常堅韌頑固的能量波,如同沉睡的脈搏,雖已極其衰微,卻並未徹底消散!這些符號,絕非裝飾,而是某種古老而強大的、用於封或守護的符文!只是歲月太過悠長,加上此地特殊煞地氣的日夜侵蝕,使得符文字蘊含的力量早已流失殆盡,十不存一,只留下這些風化的印記,訴說著曾經的守護。
他眼中閃過一前所未有的凝重,緩緩抬起頭,目投向那深不見底、彷彿直通九幽地府的裂隙口。口線昏暗,幾乎吞噬了所有可視之。然而,就在那片絕對的黑暗深,薛難遠超常人的敏銳靈覺,卻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、如同風中殘燭般斷斷續續、卻又真實存在的——淡綠微!那芒極其黯淡,如同夏夜螢火,又似某種深埋地下的奇異礦在沉睡中無意識的呼吸,一閃即逝,卻又在下一刻頑強地亮起,固執地宣告著自己的存在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薛難的聲音低沉而肯定,帶著一種察真相的沉穩。他直起,目掃過神各異的葉璇、葉宣和程牛,“葉璇的應沒錯。這谷底深,絕非尋常之地,而是藏著一…古老得超乎想象的蹟。這些符文,便是昔日封印的殘留。雖然力量消散殆盡,但這蹟本…恐怕藏著難以預料的兇險或機緣。”
程牛聞言,扇般的大手猛地握了龍槍冰冷的槍桿,虯結的微微賁起,沉聲道:“管它龍潭虎還是神仙府!既然來了,豈有空手而回的道理?是福是禍,是機緣還是劫難,總要闖進去看看才知道!”他目轉向葉璇,帶著關切,“丫頭,覺如何?下面的牽引力太強的話,莫要撐。”
葉璇深吸一口冰冷溼的空氣,強行下心頭的悸與中奔騰的呼喚,眼神卻異常堅定,如同淬火的星辰:“程叔,放心,我沒事。這覺…雖然強烈,但並無惡意,更像是一種沉寂了太久後的…召喚。薛師,我們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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