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座如同被天神巨斧劈開的山峰,峭壁近乎垂直,寸草不生,泛著冰冷的鐵灰。它們如同兩扇巨大的地獄之門,夾峙著一道狹窄得僅容三四人並行的隘口。隘口之後,地勢陡然拔高,形一片三面絕壁的險惡臺地。就在這易守難攻的絕地之上,一座龐大而猙獰的山寨,如同毒瘤般盤踞在險峻的半山腰!
山寨的寨牆高達三丈有餘,完全由整整、需要數人合抱的百年鐵木和未經打磨的巨大山石壘砌而,糲、厚重,著一蠻荒的迫。牆頭,依稀可見持著長矛、挎著腰刀的人影在來回走,瞭塔上,冰冷的金屬反一閃而逝——那是強弩的箭簇!寨門更是厚重得如同小型城門,包著厚厚的、佈滿鉚釘的生鐵皮,沉重得彷彿需要絞盤才能開啟。唯一通向這扇地獄之門的,是一條在陡峭山壁上生生開鑿出來的“之”字形山路,狹窄、曲折,如同一條垂死的巨蟒纏繞在山上。
這條所謂的“路”,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死亡陷阱!墨黎的目銳利如刀,瞬間捕捉到沿途佈置的致命殺機:陡峭堆積著大量用藤蔓固定、隨時可以推下的巨大滾木和稜角尖銳的礌石;看似平坦的拐角地面,覆蓋著偽裝的樹枝草皮,下方必然是佈滿鋒利竹籤的深坑;山壁隙中,甚至能看到塗抹著詭異藍紫、散發著腥甜氣味的毒刺機關!整個山道,完全暴在寨牆上方強弓弩的覆蓋界之下,毫無遮蔽。飛鳥至此亦要折翼,何況之軀?
風,從隘口的方向捲來,帶來一陣模糊卻刺耳的喧囂。野放肆的呼喝聲、下流不堪的狂笑聲、酒罈撞的碎裂聲……這些聲音如同汙穢的浪,衝擊著寂靜的山林。然而,在這片令人作嘔的嘈雜中,幾聲更顯尖細、更加淒厲無助的孩哭喊,如同細針,穿了所有雜音,清晰地扎墨黎的耳中!
“娘…我要娘…”
“嗚嗚…放開我…好疼…”
“別打他…求求你們別打了…”
哭聲斷斷續續,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,像無形的鞭子,狠狠打在墨黎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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