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的餘如同最警覺的毒蛇,瞬間捕捉到異樣的源頭——水榭外,九曲迴廊的盡頭,連線著一座臨水的觀景小亭。那個落魄的青衫文士,不知何時又出現了!他斜倚著亭柱,懷中依舊抱著那張古拙的七絃琴。此刻,他正微微低著頭,修長的手指專注地除錯著琴軫,作悠閒散漫,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。
然而,就在葉璇的目如同驚的飛鳥般掃過亭子的瞬間——
青衫文士除錯琴軫的手指,極其“自然”地停頓了一下。
他那低垂的眼瞼,極其“隨意”地向上掀開了一隙。
沒有銳利的目,沒有刻意的探尋。
只是一道平靜得如同古井深潭、不起毫波瀾的眼神,穿了水榭雕花的窗欞,穿了迴廊的距離,穿了葉璇心構築的所有偽裝與心防,準無比地投在的上!
那眼神,澄澈、深邃、冰冷。
彷彿一面映照九幽的明鏡,瞬間將葉璇竭力藏的所有張、算計、擔憂、以及那如履薄冰的恐懼,都清晰地、赤地映照出來!在那眼神之下,覺自己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,所有的掙扎與掩飾都了可笑的自欺欺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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