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上古‘星樞鎖’!”薛難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那並非恐懼,而是發現古老奧秘的激與凝重,“以周天星辰運轉的玄奧方位為引,天地元炁的特定節點為基……”他的指尖停在一個形似北斗七星的星圖節點上,“需按星辰生滅、元炁流轉的特定順序,以確到毫釐的獨特力道,逐一這些樞紐節點……方能開啟這道通往過去的門戶。”他抬起頭,看向葉璇,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,“錯一步,輕則發毀滅的機關制,萬箭穿心、地火焚;重則……引門後那未知存在的力量反噬,後果……不堪設想。”
他一邊低聲解釋著這“星樞鎖”的恐怖與妙,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推演。枯皺的眉頭鎖在一起,如同在解開一團麻。他調著畢生所學——在“冠絕”總部秘庫中見過的、那些關於上古蹟的零星記載碎片;自對古陣法、星象軌跡、元炁流規律的深厚理解;甚至包括之前應門後氣息時的模糊印象……所有的線索、知識、經驗,都在他強大的神力下被瘋狂地拆解、組合、模擬、驗證。指尖在冰冷的石門上劃過無形的軌跡,口中喃喃唸誦著星辰的古名和方位:“紫微…勾陳…天樞…搖…元炁左旋三度,七分,斂其九……”
這無聲的推演,其耗費的心神與兇險,遠超昨日與巖甲地龍的正面搏殺!汗水再次從薛難蒼白的額角滲出,沿著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,滴落在佈滿灰塵的石門基座上,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。他的微微抖,每一次推演都如同在懸崖邊緣行走,消耗著剛剛恢復的元氣。
葉璇在一旁屏息凝神,如同最完的影子。早已取出隨攜帶的堅韌皮紙和特製的炭筆。薛難推演的每一個關鍵步驟、每一個需要的樞紐名稱(薛難據其形狀和星圖位置臨時命名)、的先後順序、所需灌注力的妙力道(輕如拂羽,重如叩鐘)……都被以清晰而穩定的筆,一不苟地記錄下來。的知更是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,如同無形的鬚,細緻地掃描著石門周圍每一寸空間的能量流。警惕著任何一因薛難推演而可能引發的、微弱的能量漣漪或制預啟的徵兆,全微微繃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危機。
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專注中悄然流逝。谷底寂靜得可怕,只有遠火環燃燒的微弱噼啪聲,以及薛難低沉的、如同夢囈般的推演聲和葉璇偶爾落筆時炭筆劃過皮紙的沙沙聲。程牛虎和葉宣也屏住了呼吸,連傷勢帶來的疼痛似乎都暫時忘卻了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決定命運的石門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。
薛難口中唸誦星辰方位的聲音驟然停止。他長長地、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,彷彿要將腔裡所有的力和疲憊都傾吐出來。那濁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一道長長的白練。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佈滿的眼中,疲憊依舊,但最深卻驟然迸發出一道悉一切、豁然開朗的明悟!
“了!”他的聲音帶著一乾的沙啞,卻充滿了斬釘截鐵的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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