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林深的古寨,被“磐石千鈞”陣法升起的微弱土黃暈籠罩著,如同驚濤駭浪中一座倔強的孤島,在深沉的夜幕下艱難息。防陣法的嗡鳴低迴,與營地中抑的呼吸、兵甲偶爾的撞聲織在一起,構一曲沉重的前奏。
篝火旁,程牛的臉在火映照下,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蠟黃。他躺在簡陋的擔架上,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,膛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。薛難枯槁的影佝僂在旁,渾濁的目死死盯著程牛口膻中附近一皮——那裡正出一種詭異的、彷彿有火焰在皮下游走的暗紅。這暗紅如同活,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,蠶食著程牛所剩無幾的生命力。
“程兄殘留的火毒…又發作了。”薛難的聲音乾嘶啞,如同砂紙,“金針渡厄只能暫時制,無法除本源…這火毒之烈,損至極,已與他腑臟本源糾纏不清。若無對症奇藥中和化解,強行拔除…無異於筋剔骨,生機立斷!”
他枯瘦的手指攥著,指甲深深陷掌心,滲出也渾然不覺。這火毒,正是當日焚天谷外圍戰,程牛為救葉宣,撼楚昭飛麾下火煞魔將“焚心使”留下的致命創傷!那魔將臨死前的反撲,將一縷融合了焚天谷地火粹與邪煞的火毒力,狠狠打了程牛腑臟深。
“薛師叔,究竟需要何藥?”葉璇的聲音在抑的氣氛中響起,清冷依舊,卻帶著一難以察覺的繃。站在薛難後,目同樣落在程牛口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紅上。焚天谷的赤天如同懸頂之劍,程牛的傷勢卻了橫亙在行之前的巨大障礙。
薛難艱難地抬起頭,佈滿的眼睛向葉璇,又緩緩轉向東南方那片被赤浸染的夜空,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的沉重:“尋常寒靈藥,對此火毒如杯水車薪…唯有一種生於極絕煞之地、卻能汲取地脈龍氣華的奇草,方有可能中和此毒,固本培元,為程兄爭取一線生機…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,如同從牙裡出:“前朝皇陵,‘龍脈’溼匯聚之,方有生長——‘龍蜒草’!”
“龍蜒草?前朝皇陵?”一旁的凌鋒濃眉鎖,“那地方…已廢墟近百年,荒無人煙,傳聞其中氣鬱結,怨魂盤踞,更有前朝留的兇險制…兇險異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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