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境的劇變對葉宣心的摧殘是毀滅的、立竿見影的。自踏南詔地界的那一刻起,就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拋了巨型熔爐的最核心區域。一難以言喻的、源自大地深的可怕燥熱,從腳底湧泉瞬間兇猛竄起,蠻橫地席捲全四肢百骸!每一寸,每一段骨骼,甚至每一,都如同被實質的烈火瘋狂炙烤,痛楚難當。
的皮滾燙得嚇人,輕輕便灼手,原本白皙的臉頰出一種極不正常的、妖異的紅,皮之下彷彿有熾熱的岩漿在奔騰流。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,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嚥滾燙的火焰和鋼針,無地灼燒刺疼著的氣管與肺葉。大量的汗水本無法控制地湧出,迅速浸了單薄的衫,溼漉漉地在因極度痛苦而微微抖的年輕軀上,勾勒出脆弱而令人心疼的曲線。
更駭人、更超出常理的是,在白皙修長的脖頸、的手臂、乃至偶爾因領鬆垮而出的緻鎖骨,一道道複雜、古老、彷彿蘊含天地至理的赤紅紋正不控制地時時現!這些紋如同有生命的火焰烙印,又似某種燃燒的古老封印正在鬆,每一次浮現,都帶來灼目刺眼的華以及驚人的、幾乎要點燃空氣的熱量,讓周圍的景象都微微扭曲。
的緒也隨之在徹底崩潰的邊緣劇烈徘徊,變得極易怒躁,往日的冷靜與忍幾乎被那場大火焚燒殆盡。那沉睡的、源自脈深的力量,此刻如同徹底韁的狂暴野馬,在經脈中瘋狂衝撞鼓盪,偶爾因為極致的痛苦或緒波而洩出一微弱的氣息,那氣息都蘊含著灼人的高溫,讓周圍的空氣產生水波般的扭曲,腳下的幾株枯草甚至瞬間變得焦黃卷曲,彷彿被烈火燎過。
“姐…”在一次被迫進行的短暫歇息中,葉宣再也無法支撐,猛地向前撲倒,雙手死死抓住一棵早已被此地環境炙烤得徹底枯死、只剩下焦黑主幹的矮樹,因部無法言喻的痛苦而劇烈地蜷起來,汗水如同雨水般大顆大顆地從下和鼻尖滴落,砸在乾裂的土地上,瞬間蒸發消失。艱難地抬起頭,眼神渙散而無助,瞳孔中清明理智的芒與一種狂躁的、非本意的赤紅芒激烈地替閃爍著,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掙扎。“我好難…像有燒紅的烙鐵…塞進了我的五臟六腑裡攪…好痛…到都是火…在我裡面燒…燒得我好痛…”
的聲音嘶啞破碎得幾乎不調,一隻手下意識地用力抓撓著自己滾燙的手臂,留下道道目驚心的紅痕,彷彿想將那灼熱的源頭摳挖出來:“而且…我聽到…好多奇怪的聲音…直接在我腦子裡面吵…尖…咆哮…還有低語…碎碎念…全是火焰燃燒炸的聲音…噼啪作響…我…我的頭要裂開了…我真的快要不了了…”
葉璇看著妹妹如此痛苦不堪、幾近崩潰的模樣,只覺得心如刀割,眼眶瞬間通紅,淚水不控制地盈滿眼眶。急忙上前,用盡全力扶住葉宣搖搖墜、滾燙如火炭的,手那驚人的熱度讓的心都揪了,彷彿也被一同放在火上煎熬。快速取出水囊,將裡面本就不多的清水倒在相對乾淨的布巾上,小心翼翼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拭著妹妹那滾燙得嚇人的額頭和臉頰,試圖用這微不足道的清涼緩解萬分之一的痛苦,儘管心深知這本是杯水車薪。
“堅持住,宣兒!一定要堅持住!別放棄!”葉璇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哽咽與哭腔,卻又強著自己必須保持鎮定,語氣努力展現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別怕,姐姐在這裡!一直都在!薛先生一定有辦法的!他一定會幫你的!相信我們!”抬起頭,急切而充滿無盡信賴地向一直沉默觀察、面凝重如鐵的薛難,眸之中滿是懇求、無助與最後的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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