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慧姨娘，穿了一繡滿桃花的綾羅，頭上滿了珠翠，比正經主母穿得還要鮮亮招搖。扶著陳夫人的胳膊，子半倚著，眼角斜睨著一團的郭夫人，裡說著勸和的話，語氣裡卻滿是幸災樂禍的煽風點火：“陳夫人您消消氣，我們家夫人就是上不得檯面，十幾年不出門，一齣門就給您惹麻煩。在家就是個上不了桌的，哪裡懂這些規矩，您別跟一般見識。只是您這服，就是賣了自己，也賠不起啊。”
這話明著是勸，實則是火上澆油。陳夫人果然更氣了，抱著胳膊，下抬得老高，對著郭夫人冷聲道：“我也不要你賠銀子。現在，你給我跪下，磕三個響頭，好好給我賠罪，這事，我就饒了你。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郭夫人再怎麼說，也是朝廷冊封的西品誥命，就算丈夫階沒有陳大人的高，也是正經的主母。讓在大庭廣眾之下，給一個三品宗人府丞的夫人下跪磕頭，這哪裡是賠罪，這是把的臉面、把最後的一點尊嚴，放在地上狠狠踩碎，讓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。
郭夫人的子抖得更厲害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不敢掉下來。抬頭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人，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陳夫人和慧姨娘，哆嗦著，屈辱像水一樣把淹沒。這輩子，己經活得夠卑微了，難道今日，還要在這麼多人面前，這樣的折辱嗎？
可不敢反抗。丈夫本就厭棄，若是今日得罪了陳夫人，回去之後，等待的，只會是丈夫更兇狠的打罵，和慧姨娘更變本加厲的磋磨，還有的兩個孩子該怎麼辦？甚至連活下去的指，都快要沒了。
就在膝蓋發，快要撐不住要跪下去的時候，一個溫和卻堅定的聲音，突然響了起來，像一道，劈開了眼前的黑暗。
“陳夫人，手下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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