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草狸年趁機竄上車架,絨尾掃過焰火引線,“滋啦”一聲迸出火星,嚇得旁邊的灰蝠族趕展開翼,結道水幕,才沒讓火星引燃引線。
水霧折出的虹裡,泥螺族老者正用殼尖蘸取淬火,在祭壇臺階上一筆一劃寫《平安賦》,每個字都泛著銀藍的,映得臺階格外莊嚴。
當八千熔窟的地脈共振傳至地表時,滿城的淬火突然泛起金紅漣漪,像給鱗淵城裹上了層發的紗。
敖晟從後巷緩緩走出,平日沾滿炭灰的鍛造面甲被得可鑑人,九層甲片隨著他的腳步逐層翻轉,出層鑲嵌的微雕,每一個細節都雕刻得栩栩如生。
“吉時到!!!”敖晟攥著鍛錘的手了,指節泛白,沙啞的嗓音被鍛魂鍾擴滾滾洪流,撞得滿城應聲共鳴——草狸族阿嬤的藥杵“咚咚”敲著研缽,鱗甲族鐵匠的菜刀“噹噹”著砧板,泥螺族賬房的算珠“嘩啦啦”跌進銅盤,連眷髮間的玉簪都跟著“叮咚”輕響,像支雜卻熱鬧的序曲。
淬火池突然“咕嘟”冒泡,騰起七銀藍清泉,在空中擰初代大匠的虛影——他穿著斑駁的鍛造袍,手裡還攥著半塊鱗甲。
浣慌得趕起,手裡的皂角都掉了,裡唸叨:“大匠顯靈咯!顯靈咯!”
碑面刻著的《千鍛誓》突然亮起金紅紋,十萬居民下意識同時舉起:草狸族老祭司捧出包漿厚重的祖傳藥臼,灰蝠族年託著鼓面破了個的舊翼鼓,泥螺族漁夫舉起磨得發亮的捕魚簍,鱗甲族匠人高擎沾著炭灰的鍛錘。淬火從每件的隙裡滲出,順著掌心往上爬,在穹頂凝覆蓋全城的琉璃華蓋,紋流轉間,能看見歷代匠人鍛造的虛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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