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多個草狸族崽從各家窗欞探出頭,絨尾卷著新摘的淬火花,往空中一拋,金紅相間的末遇風就燃,卻只暖不燙,化作漫天流火,綴在巡遊隊伍頭頂,像條發的綵帶。
首架鍛車由六頭巖甲犀牛牽引,犀牛的甲片上還沾著礦石灰,車鑲嵌的淬火鏡把晨折七彩廊。草狸族老者端坐車架,頭頂的淬火花冠垂著流蘇,湊近看才發現,流蘇是用藥杵殘片串的。
老者著流蘇笑:“這是我父親當年鍛壞的藥杵,今天帶它來沾沾大典的喜氣。”
車駕行到東闕樓時,最年長的草狸醫婆突然敲響腰間銅缽,
“鐺!鐺!”八百藥杵從各家店鋪裡飛出來,在虛空中搗出《百草淬火律》的韻律。
藥杵每擊一次,就有個淬火藥靈跳出來——赤炎蟾蜍蹦著啃草葉,冰晶玉兔抱著藥杵打滾。
惹得追車跑的孩子們“哇”地著,有的還摔了個屁墩,爬起來接著追,笑聲灑滿長街。
第二架鍛車還沒面,灰蝠族的翼鼓聲就震碎了三朵積雨雲。九十九名壯蝠人倒懸在車架底部,翼高頻震,把空氣凝可視的音階,金紅相間的,飄在空中像音符。車架行到淬火池拱橋時,為首的鼓手突然收翼俯衝,翼尖掠過池面,激起千層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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