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悅酒店的旋轉門像一道怪陸離的屏障，將宴會廳那些虛偽的觥籌錯和充滿算計的香水味隔絕在後。
京市的凌晨兩點，風裡帶著深秋特有的凜冽，刮在臉上像細的刀片。沈清梨裹了上的白西裝外套，那種深骨髓的疲憊在冷風中稍微散去了一些。站在路燈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顯得格外單薄卻又拔。
一輛黑的奧迪A8無聲無息地到了面前。車窗降下，出宋致遠那張溫潤如玉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他沒有問去哪，也沒有問宴會上的那些糟心事，只是側過，替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，車流淌著舒緩的大提琴曲，那是赫的《G大調第一無伴奏大提琴組曲》，以前在法學院圖書館熬夜備考時，他們常聽的那首。
沈清梨猶豫了一瞬，還是坐了進去。
車廂裡很暖和，有著淡淡的柑橘味車載香薰，和顧辭上那種極侵略的雪松味截然不同，這是一種讓人卸下防備的安全。
“不？要不要去吃點宵夜？”宋致遠一邊打方向盤，一邊隨口問道，語氣自然得就像十年前他們剛下晚自習一樣。
沈清梨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了太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不。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吹吹風，腦子裡全是合同條款和顧辭那張明算計的臉，嗡嗡作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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