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。”沈清梨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，像是初冬的第一場雪，冷冽而乾淨，“謝謝你。”
宋致遠眼裡的亮了一瞬，又在聽到下一句時瞬間黯淡下去。
“但我不能答應你。”
宋致遠的角僵了一下，原本想要出的手頹然垂下。他張了張，似乎想問為什麼，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個苦的單音節：“……是因為謝隨？他昨晚為了你……”
“不是因為謝隨。”沈清梨搖了搖頭，抬起頭，目越過宋致遠的肩膀，看向遠那漆黑的夜空，“也不是因為顧辭。是因為我自己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變得平緩而理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：“師兄，你看現在的我，像什麼？”
宋致遠愣了一下。
“我現在像是一個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戰士，上穿著鎧甲，手裡拿著刀，滿都是腥味和銅臭味。”沈清梨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我的心裡，裝滿了算計、復仇、利益換，還有那永遠填不滿的不安全。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在路燈下哭鼻子的沈清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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