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旗小學一年級二班的教室在二樓東側第三間。教室門牌釘得端正——這是李向學前三天特意來看過的，發現稍有歪斜，讓父親來重新釘過。
此刻，他坐在第三排第五個座位上，背直，雙手平放在課桌上，指尖與桌沿距離相等。標準的坐姿，標準的表，標準的專注——至在老師看來是這樣。
但李向的心正進行著一場奇異的並行理。
表面上，他在聽班主任王老師講話。王老師四十多歲，戴眼鏡，說話聲音清晰，板書字跡工整——字寫在田字格里，橫平豎直，這讓他到舒適。老師在講小學的規章制度：上課要坐端正，發言要舉手，作業要按時。
六歲的李向在聽，也在觀察教室環境。黑板上方著八個大字：“團結。張。嚴肅。活潑”，每個字大小一致，間距相等。教室兩側的牆上著拼音表和算表，表格線筆直，印刷清晰。窗戶玻璃乾淨，從第三塊玻璃的右下角能看到一個細微的劃痕，呈三十度角傾斜——這個不完被他記在心裡，計劃放學後帶抹布來，看能否消除。
與此同時，三十五歲工程師林正的思維在分析更深層的東西。他在評估這間教室的建築結構：磚混建築，建於1965年左右（從磚的和勾方式判斷），採設計合理，但窗戶面積偏小，不符合最佳採比例。桌椅是實木的，工藝糙但結實，桌面與椅面的高度差符合兒人工學的基本要求——這說明設計者有一定經驗，或者借鑑了標準。
兩種思維同步執行，互不干擾。六歲孩子的驗鮮活而直接，三十五歲人的知識儲備冷靜而系統。這種雙重認知讓李向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富。
“同學們，現在請大家拿出語文課本。”王老師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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