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蘭聽得心裡發涼：“這……這也太……”
“他爹後來請了個先生來看。”趙繼續說，“先生說，這不是病，是‘格致知’到了極致。說這孩子眼裡容不得‘不正’，心裡容不得‘不公’。後來他去學建築，就是因為他要造‘正’的房子，畫‘正’的圖紙。”
“那他現在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兵荒馬的，失了聯絡。”趙搖搖頭，“但我想啊，這樣的人，活是活得累，但能事。因為他們眼裡有個尺子，心裡有個規矩。”
看了看王秀蘭懷裡的李向：“你這孩子，跟那個小爺有點像。但不是壞事。這世道，了太久了，需要些‘正’的人。”
從趙家出來，王秀蘭心複雜。看著懷裡的兒子，李向正盯著路邊一排楊樹看——那些樹是前年栽的，還沒長高，但栽得很齊，間距相等，像一排列隊計程車兵。
他的眼睛隨著樹木移，從左到右，像是在點數。
走到家門口時，王秀蘭忽然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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