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沒說話，只是菸。菸頭的紅在黑暗裡明明滅滅。許久，他說：“向，你才六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向說，“但我有力氣。而且挖需要度，我知道哪裡該深哪裡該淺。”
“為啥非要幹這些？”李建國問，“別的孩子都在玩。”
李向沉默了一會兒。
暮越來越深，大院裡的燈更亮了。有母親在喊孩子回家，聲音悠長。遠傳來火車經過的轟鳴，鐵軌的震傳來，像大地的心跳。
“爸。”李向最終開口，聲音很輕，但清晰，“您記得我三歲那年，咱家屋頂雨嗎？”
李建國點頭：“記得。得厲害，盆都接不過來。”
“那時候我看著雨水從房頂滴下來，滴答，滴答，沒有規律，到滴。”李向說，“我心裡慌，特別慌。後來您修好了屋頂，雨水順著瓦流下來，了一條線，整齊的線。我就不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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