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像浸了冰水的鞭子，打在臉上。阿福那佝僂的影在山莊後院的黑暗中小巷、廢棄院落間瘋狂竄，對地形的悉程度令人心驚。他專挑最暗、最崎嶇的路徑，假山石後一閃，荒草叢中一伏，作敏捷得不像個老人，更像一頭被到絕境、憑著本能逃亡的老狼。我和冷月一前一後，咬不放。
冷月肩頭的傷顯然影響了的速度，每一次發力蹬地躍起，都能看到形有細微的凝滯，蒼白的臉上沁出細冷汗，但抿著，眼神如寒星般鎖定前方那個模糊的影子，殘鳶劍在奔跑中與劍鞘發出規律的輕響，如同催命的更鼓。
我則更像一條土狗，仗著形靈活和對黑暗的適應，利用一切影和障礙短距離，幾次想用銅錢打他彎，都被他險之又險地避開。這老啞，不僅恨意滔天，逃命的本事也是一流。
追著追著，人工修葺的痕跡漸，我們已追到了山莊最偏僻的後牆下。這裡雜草叢生，堆放著廢棄的建材雜，一濃烈刺鼻的怪味撲面而來——新鮮藥材的土腥氣、生藥鋪子的苦味，還有那魂不散、令人作嘔的陀羅腐敗氣息！這味道比在聚英堂香爐裡聞到的更濃烈、更原始！
“冷捕頭！”我著鼻子低吼，“味兒衝這邊！錯不了！源頭就在前面！”
話音剛落，穿過一片比人還高的荒草，一座低矮破敗的土坯房像墳墓般趴伏在山牆影裡。門虛掩著，那混合著生藥材和腐敗的怪味，濃得幾乎化為實質，從門裡縷縷滲出。阿福沒有毫猶豫，用肩膀狠狠撞開那扇破門，影沒屋的黑暗。
我和冷月幾乎同時衝到門口。冷月側，用劍鞘頂開門，殘鳶劍出鞘三寸，寒映亮一小片區域，人已如青煙般。我隨其後，一腳踏進屋。
“嘔……”一混合著濃烈藥味、腐敗氣息和某種甜膩焦糊味的熱浪撲面，燻得我眼前一黑，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。趕閉氣，才勉強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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