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死死盯著，淚如雨下，眼中悲憤之外，竟有一種解般的絕。他緩緩抬手，沒指向人，而是指向牆角一小堆暗紅、帶著溼泥的粘土（與某些人靴底泥吻合）；又指向桌下一個開啟的空瓷瓶，瓶歪歪扭扭著紙條：七步金。
“七步金？”我盯著空瓶，“這就是那金毒？用了？”
阿福嚨裡出一聲夜梟啼哭般的慘笑。他猛地將木頭蝴蝶髮簪死死按在自己心口！同時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地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更小瓷瓶，拔塞仰頭，將裡面烏黑的灌了下去！
“！他吞藥！”我頭皮炸開，想撲過去，隔著幾步遠，哪裡來得及！
“呃……嗬嗬……”阿福瞬間繃搐，烏黑沫從口鼻嗆湧而出！他死死攥著髮簪，按在心口的手青筋暴起。那雙幾乎凸出的眼睛，直勾勾著虛空，滔天恨意在劇毒侵蝕下，竟像冰雪般化開……最後凝固一種混雜無邊悲涼與詭異滿足的空。他佝僂的倒下去，“噗通”砸在冰冷地面。
復仇的火焰，燃盡了他自己。
屋裡死寂，只有油燈噼啪聲和濃得化不開的藥味腥。
冷月默默上前探他頸脈，片刻，搖頭收回手。目落在他至死握的髮簪和牆上畫像，素來冰冷的眼底掠過複雜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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