悅來客棧那間臨街的小屋，快了停房兼證陳列室。空氣裡混雜著揮之不去的甜腥腐敗味、金屬的冰冷鐵鏽氣，還有老夥計上那子長途跋涉後的汗味和馬廄草料味兒。老夥計在樓下不安地踱步，蹄聲過地板，像敲在我繃的神經上。
桌上攤著三堆玩意兒：周通案崩斷的傻大黑齒，柳三案那個巧毒的虹吸機括，還有崔振山案那個刻滿符文的烏黑蠱囊。看著它們，就像看著三張咧開的、淌著的，無聲地嘲笑著我和冷月的徒勞。
百鍛烏金…天工坊秘技…蠱毒源頭…王麻子失蹤…
線索像被貓抓的線團，理不出個頭緒。姑蘇城像個巨大的、的捕夾，我們就是困在裡面的獵，聽著下一個夾子“咔噠”合攏的聲音越來越近。右臂側的金痕倒是暫時消停了，但那殘留的酸脹和的悸，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在心上，時刻提醒著我和那“本源收割”之間扯不斷的詭異聯絡。
冷月坐在我對面，背得依舊筆直，但眉宇間那子冰封的銳利下，也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面前的紙上麻麻寫滿了字，全是關於“百鍛烏金”的可能流向和與蠱毒相關的江湖傳聞，但有用的資訊寥寥無幾。王麻子那條線，徹底斷了，活不見人，死不見。
“媽的，難道那‘貳’真能飛天遁地不？”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一邪火在腔裡竄。周通、柳三、崔振山…三條人命，三份被強行剝離的“本源”，像三座沉甸甸的大山著。下一個目標是誰？在哪裡？那種被玩弄於掌之間的覺，比真刀真槍幹一架還憋屈。
冷月沒說話，只是拿起桌上那個烏黑的蠱囊，指腹挲著上面冰冷的符文，眼神深邃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屋子裡只剩下老夥計在樓下焦躁的踱步聲和我們抑的呼吸。
就在這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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