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鴻雪站在水中，渾溼，黑髮在臉頰，眼神複雜地看著他。
這水不過剛漫過腰際，年男子本不可能在這麼淺的水中溺水，可林丞剛才卻像是完全失去了行能力，如果不是他及時打撈，恐怕真有可能溺死在這裡。
年眸中有未消的怒氣，但更多的是一種驚疑和審視。
而林丞在重新獲得空氣、從瀕死的窒息中稍微回過神後，第一個反應不是推開廖鴻雪，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，用盡了全力氣，死死抱住了廖鴻雪的手臂。
他甚至顧不上赤的著對方，也顧不上什麼恥和計劃。那種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倒了一切。他抬起頭，臉上分不清是池水還是淚水，眼神渙散，帶著極致的驚恐，語無倫次地尖聲道：
“我錯了！我錯了！別……別扔下我！我再也不敢了！對不起！對不起！”
他喊得聲嘶力竭，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這反應遠遠超出了普通落水後的驚嚇，更像是一種被發了某種沉重創傷後的崩潰。
廖鴻雪愣住了。他預想了林丞的各種反應，也許是繼續反抗，也許是沉默的抵抗，甚至是更進一步的憤怒，但絕不是眼前這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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