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相關權利，我們會依法告知和保障。”李副書記公事公辦地說道，“現在，請你在相關文書上簽字，然後跟我們走一趟，接組織審查。”
一名辦案人員上前，將一份檔案放在他面前，示意他簽字確認。
張衛國的手抖得厲害，幾乎握不住筆。他試圖直腰桿，維持最後的尊嚴，但微微佝僂的背脊和抖的手腕出賣了他。他草草簽下自己的名字，筆跡歪斜潦草，與平日籤批檔案時那份揮灑自如判若兩人。
簽完字，他彷彿被乾了所有力氣，頹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。李副書記對辦案人員示意了一下。
兩名辦案人員上前，一左一右站在他邊，雖然沒有肢接，但那姿態和眼神，已經明確宣告了他此刻的份和境。“張衛國同志，請吧。”
張衛國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站起。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他運籌帷幄、發號施令多年的辦公室。寬大的書桌，牆上的濱海市地圖，書架上的各類書籍和獎牌，窗臺上那盆他親自打理的綠植……這一切，曾是他的權力象徵和心所在，此刻卻顯得如此冰冷和遙遠。
他邁開腳步，腳有些發。在辦案人員的陪同下，他一步一步，走向辦公室門口。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踩在刀刃上。走廊裡，聞訊而來的市委幹部們聚集在遠，雀無聲，所有的目都聚焦在他上，充滿了震驚、愕然、複雜，或許還有一兔死狐悲的寒意。他下意識地想避開那些目，低下頭，但隨即又強迫自己抬起，目視前方，試圖保持最後一點形象，然而那蒼白的面和渙散的眼神，早已將一切暴無。
走過長長的走廊，步電梯，下樓。每一步，都像是在離他曾經擁有的一切。市委大樓門前，一輛普通的黑轎車已經等候在那裡，車門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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