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門的紅牆在斜下紅得發黑，像是剛凝固的。
老張手裡的草己經被掐了綠的，黏在指尖上，但他渾然不覺。他屁底下的石墩子燙得像塊烙鐵，可他就是坐不住，像只熱鍋上的螞蟻，每隔幾個呼吸就要站起來，長了脖子往那深不見底的宮門裡瞅。
百們陸陸續續地出來了。
這群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大人們，今天的臉都不太對勁。有的低頭疾走，有的面慘白，還有的聚在一起，用極低的聲音嘀咕著什麼，眼神里著子沒散乾淨的驚恐。
“張叔，這都一個多時辰了，孫史還沒出來。”蘇雲坐在臺階上，手裡的帕子被絞了麻花。臉蒼白，那種不祥的預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。
“急啥？”老張吐掉草，強行出一個笑臉，只是那笑怎麼看都著僵，“咱家大人那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死人都能被他誇活了，皇上肯定是聽得迷，留他在裡面說悄悄話呢。”
蘇雲抿著，眼眶微紅：“可我剛才看見藍玉黑著臉出來了，後面那些兒，一個個看咱們的眼神都跟看鬼似的。”
老張心裡咯噔一下，手不自覺地向袖口裡那把生鏽的鈍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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