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裡的日子，比陳青想象的舒服。不用心朝堂上的爾虞我詐，不用提防暗的冷箭，每天就是吃飯、睡覺、練功，偶爾和送飯的獄卒聊兩句。他甚至覺得，在這裡多待一陣子也不錯，正好可以靜下心來想想接下來的計劃。拉攏鎮西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，葉重山遠在西境，葉昭雖然信得過他，但要讓一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倒向華夏，靠葉昭的信任遠遠不夠。他需要時間，需要耐心，需要一個恰到好的時機。大牢，正好給了他這個時間。
可惜，好日子沒過幾天，就被人攪了。
那天下午，陳青正靠在牆上閉目養神，忽然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，是很多人。腳步聲很急，很重，帶著一來者不善的勁頭。獄卒們慌慌張張地跑，鐵門一扇一扇地被開啟，又關上，像是在清場。陳青睜開眼，走廊裡的油燈被風吹得東倒西歪，把那些晃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，獄卒的臉出現在視窗，臉發白，哆嗦。“周……周青，出來。有人要見你。”陳青站起，整了整襟，跟著獄卒走出牢房。
走廊盡頭，站著一個人。穿著明黃的錦袍，腰繫玉帶，頭戴金冠，面容清秀但沉，眼神鷙得像要滴出水來。五皇子，蕭桓。他後還跟著幾個太監和侍衛，排場不大，但氣勢不小。獄卒們跪了一地，頭都不敢抬。
陳青走到他面前，停下，沒有跪，也沒有行禮。他就那麼站著，看著五皇子，像看一塊石頭。蕭桓的臉更沉了。他在府裡發了一通脾氣，摔了杯子，砸了硯臺，罵了太監，踢了丫鬟，還是不解氣。調查的結果讓他更加煩躁——那些流言的源頭查不到，查來查去，不是太子的人就是三皇子的人，再查下去，就要查到朝中那些老狐狸頭上了。他不敢查，也查不。可他心裡那口氣，咽不下去。
他想起了周青。那個住在將軍府、來歷不明、被關在大牢裡的男人。他忽然覺得，這個人很適合出氣。不是因為他有罪，是因為他好欺負。一個沒有基的外鄉人，關在大牢裡，天天不應，地地不靈。拿他出氣，最合適不過。
“你就是周青？”蕭桓的聲音很冷，像冬天的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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