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天霸的形猛地一晃，宛若被驚雷劈中，雙得像了筋，幾乎要直直跪倒在地。
他倉促間探出手，十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龍案邊緣——那冰冷堅的紫檀木上，雕刻的五爪金龍彷彿都被他得變了形，指節泛出的青白裡，滿是竭力支撐的狼狽，才勉強穩住搖搖墜的軀。
那雙素來俯瞰眾生、浸滿帝王威嚴的眼，此刻徹底失了往日的沉斂。瞳孔驟針尖大小，眼底翻湧的震駭如同海嘯過境，更藏著一被人狠狠撕開最深秘的恐慌——那是他藏在龍袍之下、埋在皇陵深的瘡疤，如今被生生剜出，暴在書房的燭火下，灼得他渾發疼。
“你…你胡言語什麼？！”他的聲音徹底破了功，往日里沉穩如古鐘的語調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尖利的抖，尾音還裹著一被砂紙磨過的嘶啞，像是從乾裂的嚨裡出來的破碎音節，“誰告訴你的？！是誰在你面前編造此等大逆不道、荒謬絕倫的謊言！”
話音落時，帝王的怒火順著聲音炸開。書房的空氣瞬間被點燃，灼熱得讓人不過氣，連案頭的燭火都跟著劇烈搖晃，投在牆上的影扭曲如鬼魅，彷彿連殿宇都在這怒火中震。
侍立在側的幾位侍與護衛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。雙像灌了鉛般沉，膝蓋不控制地打，幾乎要癱在冰涼的金磚上。
他們死死垂著頭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浸溼了領口的雲紋，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——生怕自己的氣息會引來帝王的遷怒，落得個首異的下場。
這哪裡是尋常對話？分明是足以誅連九族的滔天秘辛！幾人攥角的手，指節白得泛青，恨不得立刻拿針聾自己的雙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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