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語荒原的跋涉是一場對靈魂的凌遲。時間失去了意義,只有那永恆的神噪音和腳下彷彿永無止境的灰白沙礫。肖飛和林薇如同行走在噩夢深,依靠著星輝石的微、守夜人磐石般的背影以及彼此間無聲的支撐,對抗著層出不窮的幻覺侵蝕和意志消磨。肖飛大外側自殘的傷口已經麻木,疼痛了他保持清醒的錨點。林薇的掌心也被自己掐得模糊。
當那道黑的山脊線終於不再遙遠,而是如同巨牆般聳立在眼前時,兩人幾乎要虛倒地。
山脊並非天然形。靠近了看,它更像是由無數巨大的、規則不一的黑玄武岩塊壘砌而,巖塊表面異常,覆蓋著一層薄薄的、冰冷的水,沒有任何植或苔蘚生長,與下方死寂的荒原渾然一,卻又著一人工的、超越時代的宏偉與詭異。
一條狹窄的、幾乎是垂直的石階,如同天梯般鑿刻在陡峭的巖壁上,蜿蜒向上,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,通向山脊頂端的那個平臺——觀星臺。
“到了。”守夜人陳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,他抬頭向那高聳雲(如果那鉛灰的混沌也能稱之為雲)的石階,眼神複雜。“最後的考驗,在上面。”
他遞給肖飛和林薇每人一小片暗藍的、散發著清涼氣息的葉子。“含在舌下。能暫時提升神的敏銳度,幫助你們抵抗登頂過程中最強的神衝擊。但效果只有一刻鐘,過後會更加疲憊。”
肖飛和林薇依言照做。葉子口即化,一清涼之意直衝頭頂,彷彿給過度使用、瀕臨過熱的大腦潑了一盆冰水,瞬間驅散了不混沌和疲憊,耳邊的低語噪音似乎也被過濾掉了一層,變得遙遠了一些。
“跟我,不要往下看。”守夜人叮囑一句,率先踏上了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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