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平臺的正中央,並非什麼權杖,而是一個低矮的、同樣由黑石材砌的圓形祭壇。祭壇表面如鏡,中心有一個掌大小的、凹下去的複雜符號,那符號的線條流著極其微弱的、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白暈。
這裡,就是“權杖之引”。沒有實的權杖,只有這個彷彿與星空直接相連的祭壇。
然而,與這古老、寂靜、帶著悲壯的景象格格不的是——祭壇周圍,平臺的地面上,散佈著幾十個“人”。
或者說,曾經是人。
他們或坐或臥,或跪或立,姿態各異,但全都如同被時凝固的雕像。他們的覆蓋著一層灰白的、類似石質的殼,面部表定格在極度恐懼、狂喜、迷茫或虔誠的瞬間,栩栩如生,卻沒有毫生命氣息。他們的眼睛,無一例外,都變了空的、沒有任何彩的黑窟窿,彷彿靈魂已被徹底離。
這些是歷年來,試圖啟用節點,或是被此地吸引而來的迷失者。他們失敗了,他們的意志被低語徹底吞噬、固化,為了這座觀星臺永恆的、令人骨悚然的“裝飾”。
一寒意從肖飛和林薇的腳底直竄頭頂。眼前的景象比任何猙獰的怪都更讓人心寒。這是失敗者的墓園,無聲地昭示著此地的兇險。
守夜人陳走到一跪伏在祭壇前、雙手向前出的石殼旁,沉默地站立片刻,彷彿在默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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