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緩緩放下酒壺，站起來，影在月下拉得修長而沉重。“若你執意如此，那從今往後，你我師徒之緣，便盡於此。”話語落下，如同寒刃穿心。
天明猛然起，雙拳握，眼中怒火燃燒：“師父！這是你拋棄了我！”
陳玄直面著他，目中有痛惜，也有不可搖的決意：“我不是棄你，而是不願看你墜魔道。你有才華，有潛力……為何非要以毀滅自我為代價，去換取短暫的強橫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天明閉上雙眼，額角青筋微跳，彷彿正與某種黑暗角力，“只有走這條路，我才能奪回一切——尊嚴、過去、還有被撕碎的人生。”
陳玄久久未語，終是輕嘆一聲，搖了搖頭：“真正的強大，不在掌中的殺伐之力，而在心的澄明。而你的心，早已被仇恨浸。”
“我不需要澄明！”天明驟然睜眼，聲音撕裂夜空，“我只要復仇！我要他們債償！”
陳玄的目陡然如刀，一字一句清淅如鍾：“聽著，天明。當你以仇恨為劍，終有一日，你會為你口中那個惡魔的模樣。勝過敵人不算勝利，唯有降服心執念，才算真正超越。”
兩人的氣息在月下織，像冰與火相撞，無聲卻熾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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