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穿過幽深的口，吹得燭火搖曳不定。陳玄久久不語，終於手按住天明的肩頭，聲音低沉卻有力：“翠蓮用命換你活著，這份恩不在眼淚裡，而在你今後的每一步路上。往後，你不只是一個人在走，還有我在，還有師門在。”
天明緩緩抬起頭，眼中有淚未落，目卻象淬過火的刀鋒：“師父，我懂了。我不再逃避，為了，也為了您，我會起脊樑活下去。”
空氣忽然凝滯，彷彿天地都屏住了呼吸。天明站在昏黃影之中，神肅然，象是換了一個人。他輕聲開口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：“的死讓我明白，生死不過是轉的一環。《九幽冥經》中記載著一種秘法，能逆轉，喚魂歸——我要讓翠蓮重回人間。”
陳玄瞳孔微，眉宇間浮起一霾：“那書中的法門，是逆天之舉。命運如河，強行為之改道，只會引來滔天洪水。”
“哪怕碎骨，我也要試。”天明的聲音沒有半分遲疑，雙目似燃著兩簇幽火，“只要能回來，一切代價，我都接下。”
陳玄臉驟寒。他看得清楚，這不是憤怒，也不是執念，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他沉聲喝道：“若你執意違逆天理，便是踏出師門之日。從此之後，你我再無師徒之名。”
天明角輕輕揚起，笑容苦而遙遠：“師父，我激您的教悔。可這條路，只能我自己走完。若終局註定背離，那就由我來承擔所有因果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浩瀚的氣息自他奔湧而出，如同深淵裂開，黑暗翻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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