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清晨，雪勢漸歇，帳外一線朝悄然破雪而生。
沈清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似乎從來沒睡過這麼沉，沉到一個夢都沒有，沉到每一個部分都不像是自己的。像是一陌生的殼子，連呼吸都隔著一層霧。試圖抬手，卻像被千斤住，只能微微轉眼珠。
眼前，是一張模糊又悉的臉。
顧沉。
他低伏在榻邊，一隻手仍握著的指尖，眼睫覆著濃重的影，角乾裂泛白，額前的碎髮凌垂落，似乎很久沒有休息過。
沈清盯著他看了許久，才從意識深緩緩浮出一個念頭：他在哭？
那個冷靜到近乎無、天塌下來都不皺眉的顧沉……怎麼會哭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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