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天氣依舊寒冷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煤煙味。特爾隊長站在馬廄前，手裡拿著一磨得發亮的皮鞭，目掃過面前站一排的知青。
陳志強著脖子，雙手在棉襖袖筒裡，眼神閃爍，顯然還在擔心今天會被分派什麼重活。昨天鏟了一天的陳年羊糞，他的腰到現在還直不起來，上那味道怎麼洗也去不掉。
特爾走到葉舟面前，將手裡的皮鞭遞了過去。
“今天阿曼大叔去場部領藥，北邊的那個小群羊，你一個人帶。”特爾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陳志強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張了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看到特爾那張嚴肅的臉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單獨放牧，這可是老牧民才有的待遇，意味著自由，意味著不用在連隊裡聽人吆喝。
葉舟手接過皮鞭，鞭把上纏著紅的布條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“去吧。記住，北邊的河水剛開化，別讓羊靠得太近。”特爾叮囑了一句。
“明白。”葉舟點了點頭，轉走向馬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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