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的戈壁灘風聲，吹得羊圈頂棚的枯草嘩嘩作響。
那隻落水的花頭羊沒能過這一關。儘管阿曼大叔給它灌了薑湯，又抱了乾草給它鋪在下，到了後半夜，它的呼吸還是變得急促而重，鼻孔裡噴出白的泡沫，子燙得嚇人。
天剛矇矇亮，阿曼大叔提著馬燈走進羊圈，蹲在那隻羊邊，手了它的耳，又翻開眼皮看了看。他嘆了一口氣，站起，對著站在門口的葉舟搖了搖頭。
“肺壞了，燒得太厲害，活不了。”阿曼的聲音在清冷的晨風裡顯得有些乾。
葉舟站在柵欄邊，看著那隻還在微弱搐的羊。他昨天下水救它的時候，這羊還在拚命掙扎，現在卻只能躺在乾草堆上等死。
特爾隊長很快就到了。他披著那件舊皮大，手裡拿著一把帶鞘的尖刀，腰間別著磨刀石。他走進羊圈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羊，臉平靜。在牧區，牲口生老病死是常事，心疼歸心疼，但不能讓糟踐了。
“趁著還沒斷氣，放吧。”特爾說道，“死了凝在裡，就不好吃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葉舟：“你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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