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這一覺睡得沉，直到中午王桂香進來他吃飯，才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從糊著舊報紙的窗戶裡進來，在地上投出幾道明亮的柱。炕上已經沒人了，父親和妹妹們早就下地去了。他坐起來，了臉，昨天淘貨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，但神好了許多。
“大偉，起來吃飯了。”王桂香在堂屋喊。
“來了。”
他穿上服下炕，舀了瓢涼水洗臉。水缸裡的水是昨天他打的，清澈見底，撲在臉上涼的，趕走了最後一點睡意。
午飯是玉米麵窩頭，配一碟鹹菜，還有昨晚上剩下的野菜湯熱了熱。雖然簡單，但窩頭蒸得暄，鹹菜切得細，湯裡王桂香特意多抓了把玉米麵，稠稠的，喝下去胃裡踏實。
“爸他們呢？”張偉邊吃邊問。
“吃完下地了，今兒個掰最後那點玉米。”王桂香坐在對面，手裡納著鞋底，“你多吃點，昨晚上累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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