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5月末的北京清晨，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涼意，西合院裡的那棵老樹卻己綠意盎然。張偉在天微亮時就醒了，這己為他穿梭兩界養的習慣——無論在哪邊，黎明時分總是一天中思緒最清明的時刻。
他在院裡打了一套拳。不是花架子，是趙鐵山師父教的融合了傳統武和實戰技巧的招式。作不快，但每一式都帶著勁道，呼吸與作相合，在晨中舒展開來。汗水微微滲出時，醒了，頭腦也更清醒了。
母親王桂香己做好早飯：小米粥、窩頭、一小碟鹹菜，還有兩個煮蛋——這是家裡對他的特殊照顧，知道他工作耗費心神。父親張建國坐在桌邊，看著兒子吃，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的自豪。短短兩年時間，兒子從鐵路上的見習警員，一路到了公安部，這在老張家祖上都是沒有過的事。
“去了新單位，說多做。”父親只說了這麼一句，但分量很重。
“我知道，爸。”張偉點頭。
換上母親連夜熨燙平整的藍咔嘰布中山裝——這是他的日常便服，公安制服要到單位領。鏡子裡的人，面容比現代那個“張老闆”年輕些，眼神卻同樣沉穩。兩個世界的經歷在他上沉澱出一種超越年齡的從容。
推著那輛二八永久腳踏車出門時，衚衕裡己有鄰居在洗漱。見到他，都笑著打招呼：“大偉上班去啊？”
“上班。”他點頭回應，推車出了衚衕，才上車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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