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才算是徹底明白，以後做下屬的還是乖乖聽吩咐，千萬別擅自做主，不然指不定就惹來一麻煩——哪怕自己的本意是好的，也架不住老闆心思難猜。
平呂一走，尤繃的神經瞬間像被扯斷的弦，整個人都鬆弛下來，長長地舒了口氣，手心裡竟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可看著桌上那疊檔案，又犯了難。
倒不是說這些資料多難整理——涉及量子計算核心演算法引數、奈米材料應力測試報告，還有人工智慧訓練模型迭代日誌，雖都是專業領域的骨頭，但花費點心思總能理清楚。
真正讓發怵的，是一會兒要直面封雲燼，怕自己哪怕戴著人皮面，也會不小心了破綻。
但轉念一想，既然已經鐵了心要復仇，要讓封家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帝國大廈徹底傾倒，這點難關又算得了什麼？
咬咬牙，著頭皮也得上。
又過了約莫一刻鐘，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那扇厚重的辦公室門前，輕輕敲了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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