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然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：“從這兒到那學堂，看著不遠，實則要翻一道嶺，下一段坡。山路崎嶇，有杖借力，省些腳程。”
他推門出去，晨一下子湧進來，將他月白深的影鍍上一層金邊。李白忙跟上，心中好奇更盛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草堂。阿松正在院中餵，見先生這打扮要出門，也楞了楞：“先生今日出去？”
“嗯，陪太白去峴山走走。”孟浩然語氣平常，“午間不必等我們用飯。”
山徑起初還算平坦，沿著溪流蜿蜒向下。路兩旁是的竹林，新筍已冒出頭，裹著褐的筍。鳥雀在枝頭跳來跳去，見人來也不怕，歪著小腦袋看。
李白忽然想起自己年時在蜀中的形，不慨：“我讀書時，也常穿行於蜀山山路間。青城山雲霧繚繞，路比這險得多，有時石階僅容半足，一旁便是深澗。那時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，竟不知怕。”
“蜀道之難，難於上青天。”孟浩然輕聲了李白的詩句，帷帽微微轉，“你寫盡了。”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路漸漸陡了。溪流到了此折向深谷，山路卻要繼續往上，攀一道林木蓊鬱的山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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