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佳蔚死死瞪著他，哆嗦著，眼眶裡迅速積聚起水汽，然後，毫無預兆地，大顆的眼淚就滾了下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無聲流淚，順著臉頰飛快落。
周繹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嚨裡，臉上只剩下全然的錯愕和慌。他見過人哭，各種各樣的哭法，但通常與他無關，一般來說他都清楚該如何應付。
但是這次，他周繹，居然把一個小姑娘給弄哭了？就為了一頓飯錢？
他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，“喂……你……你別哭啊……”他試圖上前一步，又覺得不妥，僵在原地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何佳蔚不理他，只是用力抹著眼淚，可眼淚越抹越多。
周繹更慌了，下意識去口袋，像是想找紙巾又沒找到，語無倫次地說：“飯錢！我給！我給你們飯錢還不行嗎？”他出雙手，比劃著，“十倍！不，二十倍！算我賠罪，行不行？”
“誰稀罕你的錢！”何佳蔚抹了抹眼淚抬起頭，通紅的眼睛瞪著他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有錢了不起啊！我就是看你不順眼！單純看你不順眼！聽不懂嗎！”
吼完，用力推開擋在面前的周繹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自己的房間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把門摔上了，客廳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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