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得懂。”金墜打?斷他，捂著自己被掐得發紅的脖頸，訥訥道?，“……說我是鬼……”
艾一法師一怔，苦笑道?：“都是些渾話，金檀越切莫在意！婆婆眼神不好，還常將我當?做山裡的大蟲呢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，石婆婆又魔怔似的衝上前來，指著金墜罵罵咧咧。艾一法師架住，手往後頸一擊，那老?嫗旋即昏倒在他懷裡。法師嘆息一聲，對金墜合十一拜，窘迫道?：
“婆婆發病時向來如此，還金檀越見諒……衲子這便帶回房休息。”
他言畢便帶著石婆婆離去了。金墜半晌才回過?神來，長舒了一口氣，瞥見那盞供佛的琉璃長明燈打?翻在腳邊，便俯拾起重新擺回石桌上。
朝日尚未升起，燈熄滅了，崖壁石窟中的無頭佛像復又陷一片昏暗中。金墜抬起頭，見那無頭佛像頸上幽暗的黑，心中無端生出一陣悚然，不願在此多?待，忙轉跟著艾一法師回到寺中。
艾一法師已將石婆婆帶回自己的屋中安頓好，餵了一粒安神的藥丸。見金墜跟了過?來，再次向致歉。金墜忙道?無妨。法師嘆了口氣，沉聲道?：
“婆婆在山中採藥時撞到過?腦袋，落下?了痼疾，時常像這般發病。無人知?曉曾經歷了什麼，才會隻來到這荒寺裡……我想大約只是個苦命的老?人家吧。方才並無惡意，還請金檀越莫要?見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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