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墜輕嘆一聲，點了點頭，示意艾一法師與回屋。
二人離開後山，來到金墜昨晚就寢的那間房中。輕推柴門?，見屋中空無一人，君遷已起來了，不知?去了何。鬆了口氣，打?開擱在床頭的隨小包，出那隻放著翡翠鐲的黑布袋。
曦窗，冉冉點亮了這間古舊的山舍。耀目的清玉在初日照下?宛如一圈近乎明的環，不似世間所有。
金墜取出鐲子遞給艾一法師，斂容道?：“法師可還識得此?？”
艾一法師接過?那隻玉鐲，端量挲許久，好似見到久別重逢的故友，幽聲道?：
“冰魄月華，天?上方有——猶記昔年，那位故友帶著這塊從滇西尋得的翡翠生石連夜進山來訪，欣喜若狂，說這是一位騎白?象的南國王子贈予他的回禮，請衲子用它雕琢一尊水月觀音像。佛像雕後不久，那位故人忽又來信，請我用剩餘的石料打?造一對玉鐲，分別刻上兩個名字……原來金檀越便是那位‘阿儡’。”
金墜頷首一笑，又從黑布袋底取出一片澤相同的翡翠碎玉。艾一法師不可置信地將那碎玉舉在眼前，凝著其上鐫刻的“桑”二字，良久喃喃道?：
“世間好?不堅牢呵！當?初這對鐲子雕之時，衲子便有所預，似這般麗之?恐不能久存於世。碎了的那一隻，想必是同?主一道?魂歸天?外了罷……所幸還剩下?這一片。金檀越是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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