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了一聲，目掃過那些包袱，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，“那我把這些用不上的東西送給鄰居……”
“送什麼送！”宋明遠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，“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搬家啊？這地方住的都是什麼人？你前腳送東西，後腳就有人議論。你們走了，這些東西鄰居們自己會過來拿的，不用你們送。”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：“給你們半小時。現在把這裡弄突然離開的樣子——床鋪不要整理，桌上的碗筷不要收，門也不用鎖。但凡外面能買到的，全部捨棄。我在外面的車上等你們。”
說完，他沒有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，轉彎腰鑽出了窩棚。
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，像是譚舒雅的聲音，又像是風穿過油氈隙時發出的嗚咽。
宋明遠回到車上，閉目小憩。
二十幾分鍾後，孫憲和譚舒雅走了出來。孫憲換了一乾淨些的灰長衫，左手拎著一個棕的小皮箱，譚舒雅跟在他後，穿著一件洗得很乾淨的藍旗袍，右手拎著一個白的帆布手提包，左手還抱著一個用藍布包著的小包袱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過來，腳步很快，都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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