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公安坐回桌子後面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壯實公安把審訊椅最後一道皮帶扣，直起，抱著雙臂站在易中海斜後方，虎背熊腰的影像一堵牆，撥出的熱氣幾乎噴在易中海的後腦勺上。
易中海了脖子，不敢回頭，年輕公安把椅子拖回桌子側面坐下，攤開記錄本，擰開鋼筆帽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抬眼看著易中海，眼神里還帶著剛才下黑手時那沒消的火氣。
鄭公安往椅背上一靠：“說吧。”
易中海的了，他被皮帶捆在椅子上，手腕勒得生疼，腋下和腰眼還在發麻，臉上淚痕和汗漬混在一起，整張國字臉像是被水泡過的，狼狽不堪。
易中海的腦子還在轉，剛才癱在椅子上那陣工夫，他已經把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鄭公安說“你不是主犯”，說“你不說他們也會說”，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這是在給他易中海指路，既然不能不開口，那就只說對自己有利的，把別人的罪說清楚，把自己的罪說模糊，三分真七分假地往外倒。
易中海順著鄭公安剛才的話頭往下接，說秦淮茹怎麼主找他，說賈家實在太困難，說自己了惻之心，說到“惻之心”的時候甚至嘆了口氣，好像連自己都被這份善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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